网上曾流传一个段子:“子轩和梓轩一起玩耍,不小心撞伤了梓萱。若曦和若熙立刻报告老师,老师连忙赶来,在可馨和可欣的帮助下,扶起梓萱,拉起了梓轩和子轩。”

这个让人啼笑皆非的段子里,“子”与“梓”,“熙”与“曦”,“轩”与“萱”,“馨”与“欣”都是同音不同字,口头念出来还真不易区分。

姓名是一个人重要的名片。在公安部发布的19年全国姓名报告中,我们看到“王李张刘陈”这五个姓氏的人数排名前五。

84.3%的姓名为三个字,14.0%的姓名为两个字。其中,最受人关注的莫过于新生儿的姓名分析。

在19年出生的男孩中,名字出现频率最高的有“宇轩”“子轩”“子睿”“浩宇”“铭泽”等,在新出生的女孩中,名字出现频率最高的有“一诺‘”欣怡“”诗涵“”雨桐“”佳怡“”梓萱“等。

一代代父母的文化水准在稳步提升,但名字重复率高,也不禁引发我们思考:越有文化越不会取名,这是为什么呢?

姓名伴随一个人自出生至死亡,是一个人最重要的身份象征。名字总是包含父母辈对子女的殷切期望。

姓名在孩子长大的过程中,被无数次书写,先是一笔一划的铅笔痕,后来换成水笔、签字笔;先写在印刷工整的田字格内,后来换成试卷、合同;先是父母亲人专属的称谓,后来由师友、同事、伴侣呼唤。

在新见面的场合,有的名字如此特别,以至他人毫不费力便能记住;在密密麻麻的名单里,有些名字的主人总是最容易被点名;在试卷刚到手的几分钟里,有的学生写名字总是较他人更快。

取名的方式各式各样。正如毫无头绪的年轻父母一页页翻阅《新华字典》,或请教算命先生,当地德高望重的老人,或埋头于古文经典寻摘片字,或结合两家人的姓氏再添字。

不少人的名字巧妙包含了父母两方,更有人的名字竟奇特地点到“金木水火土“五行。有学者研究取名用字的选择,将很多特殊的名字可以包含在以下几类:

此外还有很多在语言角度取名用字的组合。这样的组合对姓氏、取名者文化等均有要求。且若单纯从姓氏字义等来取名,由于姓氏种类有限,可能造成重复。

另外,每个家庭对名字的期待也有所不同。以女孩的家庭为例,家人可能希望女娃的名字带有美好寓意,比如聪慧、美貌、善良、好运等;家人也可能希望自家取的名字不能太普通,女娃成长过程中最好不遇见太多重名;若有兄弟姐妹,则希望子女们的名字有所关联。

中国传统有将“金、木、水、火、土“五行补全以求好运的做法,生辰八字里缺什么,就在名字里补什么。”命里缺火“,就补上带”火“的字,如炎、燚等。

在帝王将相家,也有随阴阳五行取名的方式。例如,明代的帝王世系取名方式由明太祖朱元璋钦定。

作为开国皇帝,朱元璋希望自己的子孙世代繁衍,江山延续。朱元璋规定子孙后代的姓名格式为:姓+字辈+名。

同时,取名用字需按照五行作为偏旁,一辈辈循环,这样也避免了子孙重名。然而这样的五行循环在现代似乎难以做到,必要性也不强。

古人除了原来的“名“,还有命“字“的传统,如屈原名平,字原,赵云龙字子龙,苏轼字子瞻。《礼记·曲礼》有言,”女子十五笄而字“,”男子二十冠而字“。

意思是男女在成年后才能取字。在取字之后,同辈与后辈便只能称呼字,不能直呼其名了。古人是如何取”字“的呢?很多取”字“方式可以归到以下几类:

第二类,名和字意思相反。如,朱熹名熹,字元晦,“熹”有“明亮”的意思,“晦”有“暗”的意思,则正好相反。

第三类,名和字的意义可以推想。如,《周易》中说到:“云从龙,风从虎。”指龙现身时有云相伴,老虎出现时有风跟随。赵云名云,字子龙,则其名与字有这样互相推想的意味。

古人取名、取字的方式或许能作为现代取名的参考,但受到宗族关系等背景制约,与当今取名期望仍有较大差距。

可以看到,在重视宗族、礼教的时代,名、字、号等均有喻义,帝王提倡,文人文雅,自然留下众多雅致的称谓。

当今姓名似乎仅为认识人的符号,已极大地脱去宗族色彩,取名的自由度高,但同时也带来不知如何把美好寓意集中的困扰,以及父母们想到一块儿,取名重复的现象。

19年,名字中出现最高的字有“英”“华”“文”“玉”“明”“红”等。在众多含“国”字的姓名中,男性人数约为女性的五倍。

这些带“国”字的名字似乎常见于我们身边:“国英”“国华”“国芬”“国琴”,“建国”“国强”“国庆”“国平”“国良”等等。

不少名字带“国“字的人们已成为某个行业的中流砥柱,带领众人稳步向前,乘风破浪。与带”国“字的人们相处,似乎也能感受到深厚的家国情怀。

不知不觉,姓名带”国“字的人们似乎加强了亲朋好友与国家的联系,无意间滋润着一颗颗热爱生活的心灵。

曾有学者调查80后女性的姓名,发现名字中多“丽、娟、丹、英、彩、秀、倩“等展现对美丽追求的字,”菊、桂、兰、芬、芳、萍“等表达花卉佳木的字,”贞、惠、巧、灵“等表示智慧、美德的字,”晓、霞、旭、雪“等与节令气象相关的字,”珍、瑶、瑛、琼“等与我国玉文化关联的字。

近几年,受电子游戏、网络小说的影响,部分家长取名随性而为,让听者不禁一笑。“梓萱“”子墨“等近似字音的名字的增多,也受到广泛关注。

文化水平虽然提高,取名依然是一件难事。部分重名现象的原因,可能是对中国古代经典文学的陌生。想从经典古文中寻得好名字,但有时因不了解而出现理解上的偏差。那么,可以如何取名字呢?

众所周知,金庸先生是起名好手。《天龙八部》里的木婉清对应《诗经》“有美一人,婉如清扬“,阿朱、阿紫姐妹对应《论语》”恶紫之夺朱也“,《书剑恩仇录》中的文泰来对应《周易》”否极泰来“。

最传统的起名,女孩找《诗经》,男孩找《楚辞》;武则《周易》,文则《论语》。起名不一定与众不同,只看起名者的追求。

有人追求辨识度、曝光度,希望名字一听就被记住;有人不求名字闪亮,用普通的字将姓名的光芒隐去。

起名也可巧妙流露起名者的独特用心,将姓氏与名的意义相关联,如弘一法师幼时姓名为李成蹊,取自“桃李不言,下自成蹊“。

在中国传统文化中找好字,在文学经典中找好字,似乎无意间将书卷的香气、古人的智慧融于这个新名字中。每每唤之,便重温古诗文原句的章节及其喻义,不知新名字的主人能否领悟呢?

但起名时过于追求文采似乎也不妥当,有辞藻堆砌的嫌疑。生僻字、多音字、笔画特别多而复杂的字,似乎给首次念名字的人,以及写名字的人带来小困扰。

无论取名之路如何艰辛,父母如何用尽毕生绝学,如何伤透脑筋,名字的主人还是以惊人的速度成长着。

或许在年幼时,名字的主人不能理解其中饱含的深意。但过不了多久,也许在某次机遇下,这个名字也将照亮主人的心。返回搜狐,查看更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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